谢谢喜欢 到此为止

[丞廷]puppy love (完)

Puppy love

丞廷only,ABO,伪现背,全文10200字已完,内含抛锚学步车,慎

 

新的一天开始于范丞丞的一个喷嚏。

真要说起来,打喷嚏的原因其实有很多,比如说背后有人骂你啦,偷偷撸猫但是毛发过敏啦,冷空气刺激啦,着凉感冒啦,按理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更何况在这个已经有点睡过头的早晨,为它浪费哪怕只有0.01秒也是不应该的。

但这不仅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清晨,还是一个流感大肆传播、昨天隔壁宿舍一下躺倒了三个,楼里整夜整夜的回荡着咳嗽声,以至于昨晚所有人都有些失眠的清晨。所以当范丞丞的喷嚏闪亮登场打破清晨的宁静后,朱正廷立刻紧张了起来。

可打喷嚏的那哥们却一点自觉都没有,下了床连外套都不穿,套着空荡荡的大T恤短裤就打算去阳台洗脸刷牙。室外温度没有零下也有个位数,隔着窗户还能看到路旁行道树上挂着的积雪。乐华队长朱正廷同学连忙把人拉了回来,然后揪着这个典型对着一宿舍完全没有防寒保暖防感冒意识的弟弟们开始了爱的教育。

“再热也不能喝冷饮!衣服湿了赶快换掉——换的衣服今天都带了吗?好,出门穿厚一点,离感冒的人记得远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再见我们出门了!”已经洗漱完毕套上大棉袄大围巾的黄新淳拉着裹成球的黄明昊一溜烟从宿舍门里窜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范丞丞在后面一脸无辜的举着双手套,“哥你要手套吗?我多带了一副……”

即使都穿上了厚外套——范丞丞还把脑袋藏进了羽绒服长满毛毛的帽子里——但清晨的室外还是有些寒冷。廊坊昨晚下了点雪,这会儿开始化了,路有点滑,一不小心就要失去平衡。范丞丞似乎有些没睡醒,一路踉踉跄跄,最后索性直接拽住了朱正廷的袖子,跟在他身后缓慢的向前移动。

他们在练习室门口告了别,然后朝着各自的新队友走去。临近第二次竞演,所有人都十分紧张,毕竟刚刚经过了第一轮淘汰,看着空了不少的拍摄园区,没有谁能放松得下来。即使是一向好人缘的朱正廷在进入练习室后,也只是匆匆和队友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训练。

晚上十二点,SHEEP组最后过了一次队形,效果还算满意,大家决定今天暂时到此为止,互道了加油后便陆续离开了练习室。朱正廷收拾好背包,邻近的几间练习室里都还亮着灯,他往几个弟弟在的小组逛了一圈,各自提醒了一遍早点回去休息,注意不要着凉,于是便得到了几声“知道啦知道啦”、“妈妈再见”、“队长晚安”的回应。

“怎么都这么欠揍呢……”朱正廷笑着推开了走廊最尽头的练习室的门,范丞丞和他的新队友们这段时间都在这里训练。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间练习室里依然没有任何休息的意思,队员们正对坐着互相抠着细节,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看到范丞丞的身影。

“找丞丞吗?” 有人指了指练习室的角落,“他有点累了,刚才说睡十分钟,啊,差不多该叫他起来了。”

“我叫他就好,你们继续吧。”

朱正廷第一次见到范丞丞是他们还在韩国练习的时候,那时候他正准备参加produce101,范丞丞刚开始练习生的生活,两个人都日夜扎根在练习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快就混熟了起来。

事实上在第一眼见到范丞丞的时候,朱正廷对这个瘦长条儿,冷漠脸的男孩儿的印象大概是”很不好惹的高冷酷炫”。但在认识范丞丞的第五分钟,他就把这四个字删得一干二净——那会儿范丞丞还比他矮一截,所以连高都没留下。

之所以这么果断的颠覆印象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这傻小子根本就……跟冷酷炫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还有点呆,熟了之后还经常干些上房揭瓦的事儿,累了虽然不偷懒但是要撒娇。撒娇的对象最经常就是他这个哥哥,什么“没力气了只能瘫着你不拉我一把我就不起来”,什么“好累啊走不动了于是就cos树袋熊挂在哥哥背上一路被拖回宿舍”的事范丞丞都没少干。那会儿朱正廷对这个弟弟每天说的最多的话不是“加油”也不是指正错误,而是“你躺地上睡要着凉的,快点起来”、“你再皮我真的揍你了“,还有“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范丞丞当然是长高了,而且偷偷长高了不少。递交偶像练习生海选材料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并驾齐驱的183,等正式开始录制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身高差。今天早晨来练习室的路上,朱正廷看着身后那小孩长长的影子,突然很想让他别再长高了。

但就算范丞丞从此时此刻开始停止生长,他也已经是那么长长的一个高个儿。高个儿男孩此时正蜷缩在练习室的角落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朱正廷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说道:“别睡啦,”范丞丞哼哼唧唧的应了一声,但并没有醒来,而是把脸埋进了手臂里,“衣服这么湿会感冒的,快起来。”

“我好困啊……哥……”范丞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凭着直觉一把拽住了朱正廷的衣角,他没有防备,向前踉跄了一下,直接趴倒在了范丞丞的身上。“你怎么这么烫?”异常的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了过来,朱正廷心里一惊,连忙扶起范丞丞摸了摸他的额头,“丞丞?丞丞?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我好困,再睡一会儿……”范丞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脸上泛着异常的红色,嘴唇却是苍白的。旁边的队友已经帮忙联系了工作人员,说是马上派车送他们去医院。朱正廷连忙把范丞丞从地上扶起来,套上外套往外走。范丞丞这会儿清醒了一点,还知道劝他先回去休息,但拽着他外套袖子的手却越攥越紧,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拍摄园区在郊外,附近不远的地方就有个县医院,但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没敢耽搁,接到人直接就把车往市区里开。临近除夕,又是深夜,路旁早已没有什么灯光,连往来的车辆都十分少见,只有昏暗的交通灯依然驻守着岗位。

朱正廷扶着范丞丞坐在后座,小孩儿这会似乎烧得更厉害了,软软的靠在他肩上,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颈侧,让他忍不住想要缩起身体。但他刚往后退了一点,范丞丞就像磁铁的两端相互吸引那样、本能的靠了过来,最后直接趴在了他的怀里,双手还绕过他的身体,紧紧地攥着他后背的衣服。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可烧得迷迷糊糊的范丞丞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给他机会,最后也只能一路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

摄制组的车停在了急诊科门口,工作人员帮着朱正廷把范丞丞从车上架了下来,分诊台的护士看了一眼就赶快让他们把病人扶进抢救室里躺着。“发烧多久了?”接诊的医生问,但范丞丞依然烧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似乎已经睡了过去,朱正廷只能代为回答道:“应该就是今天晚上才烧起来的,早晨还挺好……我们那儿最近好多人感冒了会不会是——”

“但是这症状看着不太像流感,”医生在病历上唰唰的写了几笔,“先抽血吧。对了,病人分化期过了吗?”

这件事朱正廷倒是真的不太清楚。现如今,第二性别的各种特征,比如信息素、发情期等都可以靠各种抑制剂完美且无害的隐藏,因此很多时候,人们无法通过面对面接触就判断出一个人的第二性别。更何况他自从三年前进入分化期后就一直没有分化完全——激素水平提示他应该是一个omega,但他一直没有稳定的发情期,即使偶尔发情也不会有太大反应,甚至于对别人的信息素也都不是很敏感。除了分化期的那一场高烧,和之后异常煎熬的几天,以及只有体检抽血时才能看到的性激素指标,omega这个标签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贴在他的身上。

别的练习生其实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平常训练时并没有谁会把ABO挂在嘴边。大家虽然分化的程度和第二性别不一,但在参赛之前——毕竟录制时间宝贵,因为本能的因素发生些预期外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的——各家公司基本都统一安排植入了长效的抑制剂。乐华是在赛前体检的时候由专门的私人医生负责给练习生都做了检查,朱正廷当时也接受了抑制剂的注射。他一直以为范丞丞应该也是一样,因此并没有考虑过分化期发热的事情。

至于范丞丞到底过没过分化期他自然更不清楚了,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能接触到练习生档案的那些,因此并没有人能回答医生的问题。朱正廷看着范丞丞手背上抽血的针眼,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抽血结果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血象和炎症指标正常,ALPHA性激素的水平达到了峰值。“分化热,”医生指着抽血结果给他们看,“看激素水平之前应该也没有用过抑制剂,而且这次估计是刚开始分化,所以突然就烧起来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普通的退热针和抑制剂各打一针,晚上在这里观察一下,之后几天带点短效抑制剂回去,一到两个星期没其他情况就可以换长效的用了。”

朱正廷悬着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果然,打了退热针之后没多久,范丞丞的烧就退了。又过了半小时,小孩儿就醒了过来。因为昏睡了一路,所以刚醒的时候范丞丞还有点迷糊,不是很明白怎么突然就到了医院的急诊抢救室里,差点要自己拆了监护下床回家。

朱正廷那会儿也有些困了,因为范丞丞已经退了烧,所以他便放松了下来正趴在床边打盹。只是他才刚有些困意,就突然听见了范丞丞的声音。“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朱正廷揉了揉眼睛,“你一路拽着我过来的啊。倒是我说,你怎么还没到分化期啊?”

范丞丞愣住了,傻傻的“啊?”了一声,似乎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他只能解释道:“分化热啊,你突然就烧得晕过去了,所以才送来这里。”

“啊……我,我才十七岁嘛……当,当然还没……”

空气里似乎被人洒下了一整盆的尴尬,范丞丞对着他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清楚,又默默地躺回了病床上。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但抢救室里仍然灯火通明人满为患。范丞丞左边的床位上躺着个阑尾炎等着送去急诊手术的,这会儿正哼哼唧唧的叫着痛,右边是个插了管的呼衰,一群家属围在床边神情凝重。值班的医生护士在病房里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响着,让人片刻不得安宁。

送他们过来的两个工作人员这会儿也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但并不敢单独留他们在这儿就自行离开。范丞丞揪了揪朱正廷的袖子,小声对他说道,“我现在不怎么难受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朱正廷刚想拒绝,毕竟这家伙在车上那副高烧不退神志不清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但在这里的确没法好好休息,而且按刚才医生的说法,退了烧其实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你真的不难受了吗?”朱正廷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也不头晕?也不想吐?”、

“不难受了,”范丞丞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热……这里暖气太大了。”

“好吧,”朱正廷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感觉是不再像刚才那样烫手,“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

测了体温量了血压,又复查了一次血液,范丞丞看起来的确是生龙活虎,马上可以回去练习三天三夜。朱正廷找医生开了点alpha短效抑制剂,询问了具体的用法后,便办了手续带着范丞丞离开了医院。

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除了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的范丞丞,同行的其他几人都是呵欠连天。拍摄园区距离医院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虽然不算很长,但这会儿再赶回去,无论是从安全来讲,还是打扰已经休息了的其他练习生来讲,都得不偿失。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就近休息,等天亮了再返程。

廊坊并不是什么有名的旅游城市,而且临近春节,酒店的空房不少,但朱正廷还是没放心让范丞丞自己睡一间房间。“我都不烧了,哥你要是跟我睡肯定会休息不好,难得有自己睡一间房间的机会……”范丞丞小声的在他耳朵旁边抗议。“你等会儿又烧起来了怎么办?”朱正廷反驳道,“还是你想明天烧成傻子直接上头条?”他的态度很坚决,范丞丞见没法说服他,只能乖乖的跟他一起进了房间。

他们选了个标间,两张相对而立的单人床。范丞丞一进房间就脱了外套躺倒在了床上,“好累啊……”刚刚在楼下当着节目组和前台工作人员的面,范丞丞还站得挺胸收腹,仿佛一棵春天里的小白杨,这会儿只剩他俩了,小孩儿一下就露出了本性。“哥你也早点睡吧,今天辛苦了,明天回去还要训练的。”

“你先睡吧,”朱正廷关了房间里的灯,走进了浴室,“我先冲个澡。”

朱正廷其实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不严重,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被各种各样的因素妥协。但是让他穿着训练完满是汗水,又在医院充满各种病原体的空气里浸了一晚的衣服就直接躺在床上,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范丞丞跟他认识这么久,对他这点习惯早有了解,道了声晚安,便自己先去睡了。

朱正廷在热水的冲刷下慢慢的放松了身体,然后向后靠在了浴室的墙上。这一天过得实在有些充实,但好在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隐隐约约的似乎闻到了些许草木的清香,不怎么浓烈,但让人无法忽视,他意外的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他拿起洗手台上放着的沐浴乳和洗发水一一闻了过去,但并没有哪一个和那香气是相同的,他猜测可能是这家酒店通风系统自带的香氛,便也没再多管。

热水冲刷下的身体已经逐渐褪去了疲惫,现在,一股暖洋洋、软乎乎的感觉正在占领他的意识。朱正廷冲掉身上的泡沫,关上了喷头,打算擦干身体回到房间睡觉。原本占据了这个宁静深夜的水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浴室门外传来的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喘息。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范丞丞的声音。

朱正廷心里一惊,毕竟这声音和“范丞丞在床上安稳的睡着”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但仅存的还在工作的脑细胞拼命的拉响了警笛,他才没有马上打开门冲出去。但他还是悄悄的把浴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范丞丞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范丞丞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身体弓成了一个紧张而又愉悦的弧形。酒店雪白色的棉被正搭在范丞丞的腰间,遮住了他所有的动作,只留下了暧昧的轮廓。

朱正廷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双手慌张着不知道应该先捂眼睛还是先捂嘴,最后本能的选择了先关上浴室的门。但他关门的动作似乎有点太大了,那闷闷的撞击声差点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更不用提正背对着他、似乎全身都紧绷着的范丞丞。

这个忙碌的夜晚突然间就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已经进入了沉睡。但呼吸间始终挥之不去的那股似有若无的味道,和他滚烫的双颊都在提醒着他一墙之隔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朱正廷想了想,又欲盖弥彰的打开了淋浴喷头,一口气开到了最大。冰冷的水流噼里啪啦的坠落在浴室地面的瓷砖上,有一些溅到了他裸露的皮肤上,让他抑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老实说朱正廷不知道该给范丞丞多少时间,身为一个omega他本来就对alpha知之甚少,更何况是要去猜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弟弟到底需要多少“时间”,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头就被他用力甩了出去——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人敲了敲浴室的门,但是没有说话。

心脏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隔着浴室门上模模糊糊的玻璃,他看到范丞丞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他在浴室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终于离开了那个水汽氤氲的空间。房间里依然只有一盏小夜灯,橙黄色的的灯光在地毯上洒下了朦胧的阴影。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抑制剂被从药袋里拿了出来,似乎还是被刻意摆成能让他一眼看到的位置,圆滚滚的药片队伍里,有两个空缺异常明显。

大概是因为这一天太过疲惫,朱正廷一躺在床上就迅速陷入了睡眠,甚至连睡前那些残留在脑海里的种种纷乱念头都被排除在了梦境之外。梦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雾,没有比赛、没有训练,也没有范丞丞,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朱正廷是在下午一点半,酒店前台通知退房的电话铃响起时才醒来的。房间里拉着厚实的窗帘,完全没有任何已经天亮了的气息。他看着天花板上日光灯模糊的影子,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

和昨晚他从浴室里出来时一样,房间里依然只开着那一盏昏暗的小夜灯,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些流水的声音。他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时他才发现这家酒店房间里的隔断用的全是磨砂玻璃,上面甚至还覆盖着许多欲盖弥彰的小花纹。

一个比他想象中要清晰得多的高挑身影此时正出现在那片玻璃之后,他甚至能看到范丞丞深蓝色训练服上白色的logo。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在他似乎抓住了那个念头的尾巴的时候,范丞丞正好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那股草木的清香突然间浓重了起来,朱正廷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喘不上气。

“你醒了啊……”范丞丞的语气里带着许多的不自然,虽然这应该已经是他试图隐藏过的结果,“刚才,刚才他们过来了一下,说等会儿两点退房了再走,我就没叫你……”

“我已经睡饱啦,”朱正廷努力笑了笑,“可以收拾一下准备走了。对了,你现在还难受吗?没再烧了吧?”

“不难受!也不烧了!”范丞丞回答问题的语气像在公开课上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铿锵有力,然后又刻意的举起抑制剂的盒子为自己佐证,“我已经吃过药了!”

他们回到宿舍楼时其他的练习生们早已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走廊空荡荡的,平日里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不见,让人不由得有些心慌。

范丞丞本来是想着直接去练习室,但最后还是被朱正廷拽回了宿舍继续休息。“医生说了你不要那么快就高强度运动,”乐华小队长一手拽着自家弟弟一手掏出钥匙打开了宿舍门,“洗个澡就赶快睡吧,你实在想练习在宿舍也可以背歌词的。”于是小病号便也没再多说什么,朝着他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拎着赶浴巾和衣服进了浴室。

朱正廷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担心范丞丞一时逞能就直接出了门。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医生建议多休息,但其实他在担心另一件事情。

回程的车上,朱正廷认真回想了自己刚分化的时候。当药物逐渐溶解进血液被运送到全身,那股仿佛从身体内部燃烧起来的火焰的确会渐渐熄灭。但是一日三次的短效抑制剂并不能完全覆盖整个八小时。药效一过,那些难以启齿的感觉又会卷土重来。

朱正廷记得那时候他把自己锁在校外租的房子里整整一个星期,最后吃空了家里所有的存粮才勉强可以踏出房门。抑制剂的确是有效的,它能使这个刚分化的、正在遭遇第一次发情期的omega不至于把自己搞到休克。但它并不能完全消除汹涌的信息素风暴的结果,这意味着,多到令他难堪的自我安慰。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对这样的事情并不会有太多排斥,他知道这是正常且必然的过程,甚至还带着点期待,最多就是有些害羞。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颤抖着第一次尝试扩张和插入的感觉,但真要说来,分化留给他的记忆并不是这些,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无穷无极、难以满足的欲望的恐惧和疲惫。

Alpha和Omega当然不太一样,分化和发情可能不会让一个Alpha彻底失去理智,但是在信息素面前所有人都只是本能的载体。范丞丞虽然竭力若无其事粉饰太平,但他毕竟是一个正在迎接分化的Alpha。朱正廷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已经分化过的Omega此刻似乎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那些零散的碎片在这一瞬间突然被连了起来,高热昏睡中依然紧紧拽着他不肯放开的范丞丞、毫无遮挡效果的浴室玻璃幕墙外低沉的喘息、一路上不停的肢体接触……朱正廷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快步朝宿舍门外走去。但浴室的门在此时被打开了,范丞丞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我,我要去训练了。”他不敢去看范丞丞的眼睛,眼神四处游移着。年轻的Alpha穿了一件短袖T恤,露出了小臂上利落的线条,再往上走是锋利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他像触电一般猛地低下了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但范丞丞却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依然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股草木的气息此时更加明显了,仔细分辨的话似乎还混着些烈酒危险的香气。但朱正廷此刻并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他伸手推了推范丞丞——这是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软声道,“让我过去一下,我就……先去训练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有一只温暖又有力的手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了他的,然后他听见了范丞丞的声音。很近,就在他的耳边,甚至还带着点潮湿的温热,“哥,我好像又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下文链接

=fin=

评论(15)
热度(840)

© 蒙脱石 | Powered by LOFTER